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柒云一一扫过书架上的高考练习题，一本满足，一边看一边挑，考虑要不要每样买一本，这样他就能做到寒假了。

正挑着，身后忽然传来一个刻意压低了的声音：“高一就买这么多高考习题？”

“……”

柒云对这个声音蛮熟悉，临死前的一段日子，这个人每天在他耳边絮絮叨叨，想记不住都难，“付涵言。”

付涵言挑挑眉：“阿云你果然也记得。”

柒云转身看他一眼，顿时没了挑习题的心情，随便拿了几本前世见过的就去柜台付款。

眼下还没下课，说好要等查夕查年，柒云就没办法提前走，走到校门口的桂花树下等查家两兄弟出来。

付涵言晃晃悠悠地跟了过去，脸上带着心理医生的职业微笑，不了解的人还会以为他是个多好的人呢。

“阿云，我也算给你做了很久的心理开导了，你怎么还是放不下？”

付涵言站在柒云身边半晌，第一个打破了两人之间的沉默。

柒云冷笑：“你确定你给我做的是心理开导？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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年龄比柒云他们大上一轮的付涵言不是那么容易崩溃的付涵宇，柒云身上的刺无法刺激到付涵宇。

“阿云，这辈子还什么都没开始呢，从客观上来讲，我们很无辜，就算不原谅，至少——”

付涵言说着说着，突然被柒云打断。

“你是为付涵宇打抱不平吗？还是为柒沅鹤？”

柒云可不信付涵言这么久不来找自己、现在突然找来是因为前世愧疚。

也不能说没有愧疚，只是这些愧疚，都不足以让付家人为了他低头。

他们高高在上惯了，心底肯定看不起柒云，下意识的选择是骗不了人的。

付涵言倒是一愣，跟柒云打着哈哈：“阿云你真敏锐，其实我主张别往你眼前凑的，毕竟你现在还算气头上，现在大家都有时间，没必要逼得这么紧，只是他们太关心你了，所以才略激进了些。”

“你为付涵宇而来，问过他了吗？”

柒云一听就知道付涵言是为了付涵宇来的，这才叫兄弟情深。

要是有人敢动自己兄弟，就砍死那人；付洛生对柒云的那叫养一个顺眼的宠物，说不定在付涵宇和柒云之间，他遇到事情选择的也会是付涵宇。

说到底，他们感情没有那么深。

付涵言脸上的笑意敛去，拿出根烟叼在嘴里，没点：“所以说我们前世最讨厌你是有原因的，你看什么都看得这么清楚，不像张尹那么会装傻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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